第2章起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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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对大家都好,不是吗?”

“我在说,那家伙可算栽了,摔得跟个秤砣似的。”蛇说道。

“抱歉。”他彬彬有礼地说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
“你给弄丢了?”

克蠕力盯着他。

“对,但你是个恶魔。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做好事的能力。”阿兹拉斐尔说,“这关係到你的本能,你知道,天性。哦,咱们就事论事,没别的意思。”

“我觉得它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的。”

克蠕力最终说道:“你不是有把炎剑吗?”

“呃,嗯……”

远方雨水滴答的密林中,有个东西在树木间闪耀,明晃晃,热腾腾。

东门天使抬起翅膀掩在头顶,遮挡最初的几点雨滴。

今晚会是个黑沉沉的雷雨夜。

“但你得承认,这戏演得有点过了吧。”克蠕力说,“我的意思是,指着一棵树说『不要碰』,这三个字还都特别大。有点夸张,对吧?我是说,干吗不把这棵树放到山顶上,或是随便什么天涯海角?老是让你心里不免琢磨,他究竟是怎么打算的。”

“他们只是跟我说,到那儿去找点麻烦。”蛇说。他叫克蠕力,不过现在正琢磨着改名。克蠕力,他心想,这名字和自己不太搭调。

“肯定不好。”阿兹拉斐尔分析道。但他的语气不太自信,似乎自己也没搞明白有何不好,因此还有点担心。“要不然也不会有你搅和进去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是否有可能做坏事。”克蠕力讥讽道。但阿兹拉斐尔没听出他的语气。

“是的。”他严肃起来,“我想也不可能。”

阿兹拉斐尔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“如果你一定要问的话,”他略显焦躁地说,“我把它送人了。”

每天天气都不错。创世未久,也就七天出点头,雨还没被创造出来。但聚集在伊甸园东方的浓云,预示着第一场雷雨即将降临,而且势头显然不小。

他们陷入难堪的沉默,静静地看着雨滴捶打初开的花朵。

“最好不要妄自揣度,真的。”阿兹拉斐尔说,“我总是说,别妄想看透他老人家不可言喻的心思。这世上有对也有错。如果让你行善,你却做了坏事,那就应该受到惩罚。嗯。”

“说实话,我觉得有点过了,反应过度。”蛇说,“毕竟这只是初犯啊。再说了,我就搞不懂明辨善恶有什么不好。”

“哦,希望如此。”他说,“真的希望如此。这事儿已经烦了我一下午了。”

“呃。”天使说。愧疚的表情从他脸上一闪而过,打了个转儿又跑回来,盘踞在那儿不走了。

他很不自在地冲克蠕力笑了笑。

“哦,我没办法啊。”天使心烦意乱地搓着手说,“他们都冻坏了,可怜的小东西们。而且她已经怀孕了。园子外面还有兇猛的野兽,雷雨也要来了。我就想,呃,这能有什么坏处呢?所以我跟他们说,听着,如果你们回园子来,恐怕大家都得受神罚,但你们也许用得着这把剑。拿去吧,不用谢我,好好过日子就算帮大家一个大忙了,愿阳光永远照耀在你们身上。”

克蠕力看着雨。

他们又看了会儿雨。

“不可能。”阿兹拉斐尔说。

“嗯?”

“有趣的是,”克蠕力说,“我老在想苹果那档子事到底算不算好事。一个恶魔如果做了好事,那可有大麻烦了。”他捅捅天使,“要是咱俩都做错了,就有意思了,嗯?如果我做了好事,而你做了坏事,嗯?”

“是的,但,嗯……”

“哦,是啊。”天使说。他名叫阿兹拉斐尔。

“哦,不!不,不能算丢,更像是……”

“你有,对吧?”克蠕力说,“烧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
这天天气不错。

灰黑色的帘布在伊甸上空翻捲,雷电在群山间咆哮。刚刚得到名字的动物们都在暴雨中瑟瑟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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